至尊紅顏

騎著單車去旅行

武俠玄幻

 沒有起沒有落沒有悲喜的佛指關節黑色眼眶紅色   沒有水沒有火沒有烽煙的國寒鐵衣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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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、師徒夜話

至尊紅顏 by 騎著單車去旅行

2018-6-1 06:01

第102章、師徒夜話
  李長風繼續說道:“師父聽說妳下山了,知道妳是為了還薛王爺當初對妳的知遇之恩,所以我就趕到早就來了,壹切都已瞧得清楚,妳行險弄巧,妄稱機鋒,縱有幾分仁厚之性,與師門
  門風相去太多。唉,我不知妳那青青為何放心讓妳出來?”他講來講去,縱然立意規誡他的徒弟,但那溺愛的情意,終是難以掩飾。
  王笑笑本性佻達,壹聽他師父語氣轉緩,立即擡起頭來,眉目軒動,道:“師父,您不知道,笑笑這次外出,正是奉師母之命……”
  李長風壽眉壹皺,揮手道:“這事回頭再講,妳說這幾人究竟如何處置?”
  王笑笑不在意地道:“放走算啦。”
  李長風微微壹笑,道:“妳不追究”新五毒宮“的詳情了?”
  王笑笑道:“笑笑想通了,壹個小小頭目,所知也是有限。”
  李長風道:“他不是”新五毒宮“教主的首徒麽?”
  王笑笑道:“首徒也是壹樣,那”新五毒宮主“隱身不出,差遣徒眾掀風作浪,那裏會將機密大事讓他們知道,說不定尚有各種限制告誡門下,便是嚴刑逼供,怕也問不出所以然來,笑
  笑要自己設法去查。”
  李長風聞言之下,哈哈大笑,手撚頦下三咎白須,道:“嗯,難得妳心思縝密,又有這份誌氣,師父就替妳放人了。”轉過身軀,屈指連彈,解開了九人穴道,峻聲接道:“速離杭州。
  若敢延宕,再與老夫相遇,定必重責,去吧。”
  楊恒聞得師徒二人談話,早知紫袍老人的身份,那裏還敢逗留不去,穴道壹解,彼此揀起地下的兵刃,狠狠瞧了王笑笑壹眼,場面話也未交代壹句,相繼出了廳門,如飛奔去,眨眼便已
  不見。這些人離去以後,王笑笑臉龐壹轉,笑嘻嘻目註李長風道:“啊,我知道了。”
  李長風訝然回顧,道:“妳知道什麽?”
  王笑笑道:“薛王爺的靈柩,壹定是師父移走了。”
  李長風微微壹笑,伸手撫壹撫他的頭頂,道:“乖徒兒聰明,薛大俠夫婦的靈柩,確是師父移去郊外白雲寺,交予慈航大師照料了。”
  王笑笑惑然問道:“慈航大師何許人?”
  李長風道:“妳知道慈雲大師麽?”
  王笑笑將頭壹點,道:“知道,他是邪皇師叔的同道好友。”
  李長風道:“慈航便是慈雲的師兄,是師父的方外之交。”
  王笑笑不知道的是,當年邪皇和邪神為了爭取神醫柳青青的感情,各自在江湖上闖蕩壹番,發誓要做出壹番成績作為贏取劉青青的資本,最終李長風失敗,而邪皇則是建立五毒宮,最終
  柳青青選擇了邪皇,而李長風從此之後,心灰意冷之下就變成了江湖浪子,到處留情,被人稱之為淫魔,其實是世人不知情況之下的誤猜而已,但是李長風盛行闊達,也不計較,還與慈航大
  師成為了朋友。
  王笑笑聽他師父說出慈航大師的來歷,心頭壹寬,道:“原來是慈雲大師的師兄,笑笑倒是應該前去拜見壹番。”
  李長風微微壹笑,道:“妳幾時也學會守禮了?”
  王笑笑臉上壹紅,撤賴道:“師父只當笑笑永遠長不大麽?”、
  李長風哈哈大笑,道:“好,好,妳長大了,長大了。不過……師父倒是希望妳永遠不要長大。”他話聲微微壹頓,語鋒壹轉,接著問道:“看清形,妳好像奉命而來,是為薛大俠的命
  案麽?”
  王笑笑愕然道:“是啊,您不知道?”
  李長風笑道:“師父是路過杭州,傍晚才到,原想拜訪故人,敘敘舊情,不料薛王爺突然卻已作古。我見門庭冷落,靈柩之中散發著毒藥氣味,地下的塵土上,又有打鬥的痕跡,再見薛
  大俠夫婦喉間齒痕歷歷,便知他夫婦遇害之後,復被敵人布作陷阱,暗算前來吊祭之人,因之就將靈柩移走了。”
  王笑笑暗暗忖道:“師父的經驗、閱歷畢竟比我強多了,我到現在始才想到,他老人家神自如電,壹眼便知詳情,而且斷然作了安排。”
  李長風頓了壹下,又道:“笑笑,妳來杭州多久啦?”
  王笑笑道:“昨日方到。”
  李長風問道:“可曾找到有力的線索?”
  王笑笑道:“線索便是剛才那楊恒。”
  李長風白眉壹蹩,道:“那……線索豈不中斷啦。”
  王笑笑毫不在意,道:“不要緊,笑笑再找。”他講這話平平淡淡,好似信口而出。可是,李長風聽了,只覺得他這位徒弟爽朗豪邁,隨和之中,另有壹股令人心折的力量,不覺撚須微
  笑,暗暗忖道:這孩子剛毅果決,雍容大度,機智敏銳,善體人意,好好琢磨,將來怕不是領袖群倫的人?
  李長風這樣壹想,心頭大為寬慰,頓時朗聲道:“笑笑,走啦,跟師父到白雲寺去。”
  王笑笑微壹猶豫,道:“不行啊,我的馬匹行囊都在客棧呢。”
  李長風頓了壹下,揮壹揮手,道:“那也行,咱們便去客棧聚上壹聚。”身子壹轉,領先離開了大廳。王笑笑不知他師父為何興致特佳,但因與師父暌違日久,孺慕之情極殷,當下也不
  去想,急行幾步,挽住李長風的手臂,蹦蹦跳跳著隨伴而行。
  回到客棧,王笑笑吩咐店家整理酒菜,師徒二人梳洗過後,便在上房飲酒談心。李長風顯然別有用意,他是有意要將王笑笑琢磨壹番了。他首先問起王笑笑奉命離家的經過,然後又問起
  來到杭州以後的種種遭遇。王笑笑不厭其煩,也都壹壹說了。
  李長風微笑諦聽,壹句不漏,王笑笑講完以後,忽然攤開左掌,往前壹伸,道:“師父,笑笑旁的都不在意?只有師娘在笑笑掌心刺下這壹個”恨“字,不知是何用意?”
  李長風朝他左掌瞥了壹眼,道:“妳對這壹點很介意麽?”
  王笑笑眉頭壹皺,道:“不是笑笑介意,而是此舉太無意義……”
  李長風截口道:“妳那師母大有須眉氣概,我也自嘆弗如,她吩咐做的事情,哪裏會沒有意義。想當年……”
  王笑笑見師傅停住了,不禁雙眉壹軒,道:“什麽意義啊?我就是想不出其中的意義,有時忍不住要去想它,想來想去,心中老大壹個郁結。”
  李長風哀嘆壹聲,之後又微微壹笑,道:“大人物心胸要寬,些須小事,常掛心頭,不但蒙蔽靈智,而且有傷身體,想不出來,最好不用去想……”
  王笑笑怨聲接口道:“唉,您和師娘的口吻完全壹樣嘛,您不想想,這副擔子落在笑笑肩上,其中該有多少講究?臨行之際,娘又在笑笑掌心刺上這個”恨“字,笑笑怎能不想?”
  李長風壹拂長髯,含笑道:“妳怎麽想?是想那字痕與血案有關麽?”
  王笑笑蹙眉道:“是啊,若與血案無關,刺字之際,師娘何須那麽嚴肅?您不知道,當時秦姐姐有不忍之心,是師娘逼著刺的。”
  李長風忽然肅容道:“笑笑不可胡說,妳師娘女中豪傑,見解與手腕,俱都超人壹等,她這樣做,自然有她的道理,妄論長者的……”
  按下去當是“是非”兩字,然後如何如何。王笑笑性格不羈,不耐聽“訓”,仗著深得李長風的寵愛,撒賴道:“什麽道理嘛,總不能講,那是叫笑笑心頭常”恨“,”恨“天,”恨“
  地,去”恨“天下人吧?”
  李長風沈聲喝道:“胡說。”喝聲出口,心頭忽然壹動,不覺目光壹凝,呆呆地發起楞來。
  王笑笑怔了壹怔,訝然道:“師父,您怎麽啦?想出道理來了?”
  李長風揮壹揮手,道:“妳不要吵,讓我仔細想想。”
  王笑笑眼睛連眨,暗暗忖道:“對啦,師父當年威名顯赫,乃是領導壹方的人物,對那”玉環夫人“必有所知,我何不趁此機會,問壹問她的往事。”他念頭剛剛轉完,李長風已自目光
  凝註,道:“笑笑,當年有個”剎女教“教主,妳曾聽人講過麽?”
  王笑笑忍著要問的話,將頭壹點,道:“據說那”剎女教“教主是個女子,武功極高,為人詭譎多智,心狠手辣……”
  李長風“嗯”了壹聲,道:“薛夫人原是”剎女教“的”幽冥殿主“,與薛王爺……”
  王笑笑訝然接口道:“什麽?那”剎女教“不是邪教麽?”
  李長風點壹點頭,道:“”剎女教“是個邪教,但那”幽冥殿主“與薛王爺打了壹仗,由於兩人年紀相當,武功相埒,芳心之中,卻是念念不忘,後來薛王爺遨遊天下,在那六詔山中再
  次相遇,兩人同遊了幾天,感情甚為融洽,終至難分難舍,”幽冥殿主“使私自脫離”剎女教“,陪薛王爺到了中原,由妳師娘作主,結成了夫婦。”
  王笑笑暗暗忖道:“原來薛夫人乃是私自脫離”剎女教“,怪不得聽薛仁鳳說常年不出大門壹步。”他心中在想,口中卻道:“您是講,殺害薛王爺的主謀之人,是那”剎女教“教主麽
  ?”
  李長風道:“是與不是,尚得往深處查究,但總不失是條有力的線索。”
  王笑笑想了壹想,道:“不對啊,師娘的暗示,好像與那”玉環夫人“有關,兇手留下的表記,便是壹個碧綠晶瑩的小環。”
  李長風道:“我之所以作此推論,也是因那”玉環夫人“而起。”
  王笑笑恍然壹“哦”道:“原來您們的推斷不謀而合,師父請講,”玉環夫人“怎樣?”
  李長風道:“我也是聽那慈雲大師講的,當年我、妳師叔、薛王爺,都曾受過”玉環夫人“之恩,後來”玉環夫人“有難,妳師叔與薛王爺同往滄州營救,據慈雲大師講,那時”玉環夫
  人“正受”陰火煉魂“之刑,那刑罰慘絕人寰,妳師叔見了痛不欲生,激怒如狂,壹心只想殺人……”
  講到這裏,王笑笑的眉頭皺了壹皺,暗暗忖道:“那”陰火煉魂“之刑,既稱慘絕人寰,便我見了,也要激起滿腔義憤,師叔受人之惠,自然難免激怒如狂,但這與薛王爺的血案,或是
  與我掌心的”恨“字,又有什麽關連呀?”
  李長風道:“那”玉環夫人“原是”剎女教“的屬下,當年對妳師叔愛護備至,情勝姐弟,”剎女教“自從正邪壹戰再現江湖,壹直與妳師叔為敵,謀奪妳師叔的巨碩劍……”
  王笑笑聰明絕頂,聞弦歌而知雅意,接口說道:“各方謀奪巨碩劍之事笑笑知道,那是因為秘籍在寶劍之中。這樣講,那”剎女教“教主酷施”陰火煉魂“之刑,目的是脅迫師叔啦?”
  李長風微微頷首,道:“那時妳師叔已經獲得秘籍了。想妳師叔重情尚義,那”剎女教“教主酷施毒刑,加諸”玉環夫人“身上,在她意料之中,妳師叔倘若見了,便是叫妳師叔屈膝投
  降,那也是三言兩語之事。那”玉環夫人“不是凡俗女子,她寧可自己受盡千般痛楚,也不願妳師叔受委屈。”
  王笑笑微微壹怔,道:“既然如此,血案的主謀,多半是那”剎女教“教主了?”
  李長風眉頭壹皺,道:“追查血案主謀,不能光憑推測,妳聽我講下去。”
  王笑笑又是壹怔,目光凝註,滿臉俱是懷疑之色。只聽李長風喟聲壹嘆,道:“據慈雲大師講,那”陰火煉魂“之刑,是在胸口塗上壹種名叫”滅絕陰磷“的奇毒,然後用壹盞含有碧蜍
  之氣的特制”煉魂燈“吸住明磷之毒,這樣赤身露體燒炙七日七夜,受刑之人始才毒氣攻心而死,笑笑妳想想看,未死之前,受刑之人身受的苦痛,該是多麽慘重。”王笑笑默然無語,目中
  顯見憤怒激動之色。
  李長風道:“妳師叔當時柔腸寸斷,憤怒至極,大有殺盡”剎女教“的屬下,與”剎女教“教主舍命相拼之勢,慈雲大師心地慈悲,不忍眼見”剎女教“的屬下血肉橫飛,急急叫妳師叔
  速揮定力,妳師叔怨氣淤積胸間,又不敢違背長者之命,就像負傷之猛虎,大聲吼叫道:”大師開恩,晚輩好恨。“話聲倏然壹頓,目光深深凝註王笑笑,然後接道:”笑笑,妳知道那個“
  恨”字,是怎樣出口的麽?“
  王笑笑眼睛轉了壹轉,道:”當然可恨啊,那“剎女教”教主以人為質,大施酷刑,我師叔既要救人,又不能辜負“玉環夫人”的情意,用那“劍經”換回人質,便連殺人拚命也不能夠
  ,處處受制,而人在必救,怎能不恨呢?“
  李長風寓意深長的問道:”這樣講來,妳深有同感了?“
  王笑笑坦然說道:”受人點滴之恩,理當湧泉以報。當時若是換成笑笑,笑笑的怨恨,怕要超越師叔了。“
  李長風浩嘆壹聲,道:”人同此心,心同此理,倒也未可厚非。“突然臉色壹整,肅容接道:”笑笑,如今妳可明白妳師娘在妳掌心刺壹“恨”字之意了?“
  王笑笑點點頭,他有些明白了,問道:”師父,您講講看,眼前的“新五毒宮”,是否就是當年的“剎女教”余孽?“
  李長風搖搖頭道:”我也不太清楚,“姹女”、“五毒”,字意相差不多,按理總該有點淵源。這都是妳師叔的事情啦,對了,妳師叔好好嗎?“
  王笑笑將頭壹點,壹本正經道:”笑笑也是這樣想。師叔中了他的大弟子楊文廣之毒,正在砸門的額老巢逍遙谷,也就是八荒六合谷之中療傷。師父,您知道當年“剎女教”的總壇設在
  何處?“
  李長風想了壹下,道:”五十年前,“剎女教”不容於江湖,被迫隱去,當年“子午谷”之戰,“剎女教”重視江湖,聲勢浩蕩,手下徒眾,俱各擅長行舟、駛船等水上工夫。自從九曲
  掘寶以後,妳師叔深受武林同道擁戴,儼然成了武林盟主,那“剎女教”又復倏然遠揚,不知所終,總壇設於何處,至今也無壹人知道。“
  王笑笑眉頭壹皺,道:”擅長行舟、駛船等水上工夫?那是隱跡南方了。“
  李長風恍然接口道:”正是,正是,薛王爺正是在南方重逢薛夫人的,想來必在南方。“
  王笑笑點壹點頭,忽然問道:”師父,您離開杭州,準備到哪裏去?“
  李長風微微壹怔,道:”我無羈勒,到處遨遊,之後去看看師弟他,再看看妳師娘,怎麽樣?可是想叫師父陪妳走壹趟江南麽?“
  王笑笑將頭壹搖,道:”不敢勞動師父,笑笑準備到南方去。“心中娜娜的想到師父和師叔看來都對師娘念念不忘,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和師娘有了不論之愛,不知道會怎麽樣妳的。
  李長風白眉輕蹙,道:”走壹趟原無不可,不過,妳當真要到南方去麽?“
  王笑笑緩緩說道:”薛王夫人既然是私自脫離“剎女教”的“幽冥殿主”,這次血案之發生,縱然與“玉環夫人”無關,那“剎女教”教主也脫不了幹系,況且“姹女”、“五毒”兩教
  又僅壹字之差,龍兒走壹趟江南,好歹要弄個水落石出。“
  李長風年事已高,不復有當年的雄心壯誌,聞得王笑笑蓄意要去江南,大是放心不下,但他畢竟是經過風浪的老江湖了,縱然放心不下,卻也不便加以阻攔,想了壹想,道:”也好,我
  要走了,妳要好自為之。“朝門外走去。
  王笑笑問道:”如此深夜,師父還去哪裏?“
  李長風道:”我去白雲寺,先將薛王爺夫婦的靈柩妥為處理壹下,妳既然決定南行,那便盡早動身,不必在洛陽多耽擱了。“王笑笑連聲應”是“,壹直將李長風送出店門,始才悵然作
  別,回房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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